在这位13岁的幸运女孩记忆里,都是马健的喊话声:“坚持!坚持!”“你是我们班上年纪最小的,也是生命力最旺盛的,这点困难难不倒你。”
让我们动容的,还有北川县城那个可爱、可怜的三岁小女孩宋欣宜。在已逝去的父母身体翼护下,这名小女孩依然能够“眨着大眼睛”向世人传达生命的力量。顽强的小女孩熬过了雨夜和余震,与死神抗争了四十余个小时后终于获救。
猝临大难,顽强求生;面对废墟,不屈不挠。通过媒体报道我们得知,地震灾区普通民众的互救自救,已经成为拯救生命过程中,最为有力的支撑。这种支撑,既是生命遭遇外来强力时的本能反应,也体现了人性美的熠熠闪光。这种闪光,也成为灾难带来的“大悲恸”之外的一种安慰。
有关资料显示,一般地震中,窒息死亡人数会占到死亡人数的58%。他们不是在地震中因建筑物垮塌砸死,而是室息死亡,如能及时救助,是完全可以获得生命的。在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中,废墟下边被埋压人数约有57万,通过普通民众的自救和互救,脱险人数达45万左右。
从目前掌握的汶川地震情况看,从汶川地震爆发到后方开始救援,困难之大,超出了人们的想象。灾区山大谷深,救援部队很难在短时间内进入现场;而由于地震被摧毁的地方组织,也很难迅速发挥作用。普通民众的自救和互救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大批灾民因此得救。
此种情况下,指责和抱怨无济于事,当然,现在不指责并不意味着将来不问责,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赢得宝贵的时间来拯救生命。全国人民都是灾区人民的坚强后盾,有此心理依靠,灾区人民自发的救援将成为人性中那一抹最明亮的光彩。我们已经屡屡被这种光彩照亮了心田。
2006年纪念唐山大地震30周年的时候,我曾经与被埋废墟8天7夜的唐山大地震幸存者王子兰交谈过,在经历了最初的绝望和心理崩溃之后,王子兰求生的愿望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凭借房倒屋塌时残留下的人字结构,她和另外一位姑娘孙桂敏顽强的等来了亲人解放军。
写作《唐山大地震》的记者钱钢也曾盛赞唐山人直面灾难时的淡定和从容,他说:“……地震对我个人来说,深层次的认识是不能忘记唐山人的镇定、从容、举重若轻和强大的忍耐力。”“从灾难中走过的唐山人是一个特殊群体,他们有他们的核心价值,他们有他们的精神风范。”
我们欣喜地看到,政府部门的迅速反应也让我们感到欣慰。各级政府在第一时间就通过广播安定民心,号召自救互救;新闻出版总署在不到20个小时的时间里,就组织人员完成了从编写到印制装订《抗震救灾自助手册》的工作。
我们也真切看到了一个从汶川灾难中站起来的民众群体,他们不抛弃、不放弃,恐惧过后,顽强自救;痛定之后,积极施救。用躯体抵挡钢筋水泥梁柱的挤压,以话语慰藉创痛深重的心灵。这样的民众,是我们这个古老民族积极力量的代表,也是我们在血色微茫中看到的闪亮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