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基辛格博士的说法,在列强纷争的19世纪中老百姓对自己国家利益理解得最好的是英帝国岛国的臣民,他们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理解英国政府在欧洲大陆列强争霸中总是站在弱者一边抑制快要冒尖的霸主,而且他们总能理解这么做不容易却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笔者以为在今天,对国家利益理解得最好应该是美国的老百姓包括媒体。在他们对别国指点的同时,不管媒体还是百姓都绝口不提160年前美国在与墨西哥战争中获取的80万平方公里土地(包括加州和得州大部)。连维护美国统一的南北战争,也在老百姓心目中留下是为“解放黑奴”的道德目标而战,而有意忘记“解放黑奴”是战争带来的实际结果;他们可以集体忘了林肯总统说过的“如果保持黑奴制度可以维护南北统一,我将这么做;如果废除黑奴制度能更好地维护南北统一,我也可以这么做”。当初为了阻止欧洲列强对其邻国的干涉,美国将整个美洲大陆作为她的自家后院,以“门罗主义”为由拒之。为了建立国际道德权威反对欧洲列强对当时清帝国漫天要价,以“门户开放”帮了清帝国治下的中国。为了“反恐”和附和美国国内的集体爱国热情,媒体集体诱导伊拉克“大规模毁灭性武器”问题,导致90%的美国人,60%以上的加拿大人当时认同了美国攻伊战争。他们也可以在战争开始后自动不刊登因伊拉克战争带来的数以百万计的难民和平民伤亡。喜欢与否,你有时必须佩服美国媒体、政治家和精英们,他们总有办法找到道德的制高点。
如果回顾过去几百年中大国崛起过程中必然遇到的麻烦,以及当前一些西方人的心理失落通过媒体抒发,大概不算是什么太坏的结果,从某种程度上甚至是好事。它促使人们清醒地从地缘政治种种出发,重新评估类似 “欢迎一个稳定和富强的中国”的西方官方辞令是否真实,以及评估中国崛起对西方带来的不情愿的洗牌局面和冲击的必然性。
3.西方媒体的集体安全意识(Collective Security)
西方媒体近年的多次集体偏差,从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入侵伊拉克、中国提供中长程攻击性武器给伊朗、达尔富尔事件和此次北京奥运和藏独报道等等,无一例外,实际上是集体
安全意识的自觉体现。集体安全意识源于一次世界大战后西方政府的集体反省,以防止未来的世界性战争,它的概念假设是,没有外在国家胆敢与任一参与国为敌,而任何参与国也会信守承诺,对破坏和平之国家施加惩罚。各国的各怀鬼胎虽然没能制止二次世界大战,不过西方精英们的设计使得今天的北约成为集体安全团体,成员国之间的精英们在对他们无关痛痒和有利他们利益的一些事情上尽量自觉地保持一致。
延伸到其它领域,眼下的中国便非常适合作为攻击目标。在许多西方人眼里,一个没有宗教、人权和自由的国家却经济上取得惊人进步,心理的落差和难以言状的情绪,就全都在媒体和政客口中表露无遗。西方知识精英们最近在北京奥运和藏独问题的集体偏执,即是他们在集体安全意识上的无意识表态。
不过这次,西方媒体的集体安全意识实在用错了地方,他们的做法,任何正常的人都不会分不清他们到底是表现出善意还是恶意、傲慢还是平等。
不过作为中国人,应该清楚地追求自己的进步,因为那不是为了迎合西方,而是为了中国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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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际人)